天台九祖传讲义(一百)

暨罗什翻译,东传此土,造疏消释者,异论非一。

  暨,到,至。异论非一,自从《法华经》翻译出来后,“受持盛者,无出此经”。仅南北朝时期,对该经作注疏的就达七十余家,当时比较著名的注解有刘宋竺道生撰《法华义疏》、梁法云撰《法华经义记》等。但都但述己意,不会经旨。

 

唯我智者,灵山亲承,大苏证悟,发挥妙旨,幽赞上乘。以五义释经题,四释消文句,而又能以十章宣演明静法门。

  幽赞上乘,谓使隐微难见的无上佛乘得以显明彰著。《汉书·兒宽传》:“六律五声,幽赞圣意。”三国魏曹植《王仲宣诔》:“强记洽闻,幽赞微言。”

以五义释经题,即名、体、宗、用、教等五重玄义,解见前。

四释消文句,即用四意消文来解释经文的句子。1、因缘释,又称感应释,就佛与众生之关系因缘而作解释。谓教法系由感应道交而兴起,以四种悉檀为因缘,作四种释义,即世界悉檀、各各为人悉檀、对治悉檀、第一义悉檀;2、约教释,就藏、通、别、圆四教之义,由浅至深解释经文;3、本迹释,示本迹之别,依本地与垂迹二门而解法义;4、观心释,即于如来所说法义,作为观心之对境,由观己心之高广而入实相妙理。盖若寻迹迹广,徒自疲劳。若寻本。本高不可及,此犹日夜数他宝,自无半分钱,故当寄于我一心,作观心释。

十章宣演明静法门,明静法门者,即是止观法门,谓“止体静,观体明”。十章者,列表如下:

天台九祖传讲义(一百)

于是解行俱陈,义观兼举,可谓行人之心镜,巨夜之明灯。

  《玄义》、《文句》教正观旁,《止观》观正教旁,两者结合,如鸟二翼,似车双轮,能运行人至究竟地。

心镜,如《宗镜录序》云:“举一心为宗,照。”

 

虽天竺《大论》,尚非其类,岂震旦人师,所能跂及(云云)?“

  天竺《大论》,即《大智度论》,因其是解释般若类经典的,不可避免地带通别,正说圆教,和《法华》的纯圆独妙还是不能相比的。

跂及,犹企及,勉力达到。

 

又设问曰:“《辅行》引九师相承,谓北齐已前,非今所承。且北齐既用觉心重观三昧,今此何故斥于觉观?但是一辙耳,将非智者斥于北齐耶?”

  此下一段出自《法华三大部补注》卷十三。

教材上“七师”应改为“九师”。

有关九师相承,解见《慧文大师传》。

止观之法,乃万世师,所谓“高尚者高尚,卑劣者卑劣”,若不得其人,则不应说此止观。故智者大师在《摩诃止观》卷五,于明止观十境十乘前曾斥于旧医旧药:“又一种禅人,不达他根性,纯教乳药。体心、踏心,和融、觉觅,若泯若了,斯一辙之意。”意谓:不管是体心、踏心、和融、觉觅,还是泯心、了心,这些观法都是旧医乳药,并不究竟。如荆溪《辅行》解释云:“,非体法实智;虽推踏不受,非无作舍觉;虽调和融通,非混同法界;虽觉察求觅,非反照心源;虽泯然亡离,非契理寂灭;虽了本无生,非智鉴妙境。如此等用,非不一途,故云一辙。故知此等,永迷十观及所观境。”

在这里面,慧文大师是用觉心三昧的,如《辅行》卷一云:“第七讳文,多用觉心,、灭尽三昧、无间三昧,于一切法,心无分别。”所用觉心三昧的初步结果是“于一切法心无分别”,因此被智者大师同斥为旧医乳药。

所谓旧医,这是比喻佛教成立以前的外道学说,纯用乳药,说常乐我等邪三修,不知众生五浊障重,反增其病。因此佛陀新医为之禁乳,说于无常、非乐、无我之劣三修予以对治。若于小法得证,成小乘无常已,世尊还为说大乘真常、真乐、真我之胜三修乳药,而破声闻之执。新旧二乳,乳之名虽同,而邪正之义大别。

正因为智者大师有斥于觉观,所以才引出问意,“将非智者斥于北齐耶”。

一辙,同一车轮碾出的痕迹,喻趋向相同。晋卢谌《赠刘琨》诗:“惟同大观,万涂一辙。”《新唐书·后妃传上赞》:“或称武、韦乱唐同一辙,武持久,韦亟灭,何哉?”

 

答:“《妙玄》开演法华十妙,尚云‘莫以《中论》相比’,又云‘天竺《大论》尚非其类’。盖智者用如来之意,明法华之妙,故龙树、北齐亦所不及。

  莫以《中论》相比,句出《妙玄》卷三“智妙·对二谛境明智”,此中先明对七种二谛境明七种二谛智,七番谛境各开随情、随情智、随智,合有二十一种谛。相应地,七番二智亦各开三种,谓化他、自行化他、自行,合二十一权实。若待前粗智而明妙智者,是《法华》破待之意。若会一切权经论所明谛理,皆成妙理,无非妙智,悉是大车,则是《法华》绝待之意。如此广明,巨细不遗,岂是《中论》所可比拟?

故《玄签》卷六云:“如此破会,者,依向所说,岂比《中论》末代通经,虽兼别含通,岂能委明二十一种单复开合,适时破会,逗物之妙,结撮始终耶?”《玄签》接着又设问道:“问:一家所承,本宗龙树,今此何以反斥本宗?答:本承观法,不承论所破势。论意唯以四句观法,破大小执,令末代行者,归心有由。若部意所立,功归于此。若论破会者,未若法华。故权实本迹,遣偏废近,久远圣旨,于兹始存。故获陀罗尼,由三昧之力,师资之宗,宛如符契。”深体《玄签》之语,庶免邪僻。

天竺《大论》尚非其类,语出《玄义》“境妙·二谛境”。二谛之名,出于众经,而理实难晓,世间纷纭,“古今,各引证据,自保一文,不信余说”,失于如来无量善权方便。今以随情、情智、智等三意,分当教和受接共七种、二十一种二谛,若各有位置,次第不紊者,是相待意。若开粗显妙,惟有一实,无二无三,诸粗皆妙,则是绝待意。是以佛出世之本意,诸教法之指归,于此《法华经》总括无遗,而事极于此。如此意气博远,横周竖穷,不仅《地论》、《摄论》不可为比,天竺《大论》亦不能与之同类。

栢庭善月《妙玄格言》卷下云:“又曰:天竺大论,等,殆于反破师宗,无乃于法有胜劣之见耶?余曰:不然。若以开显之说为出于天台,则固如所责。其如妙理,本诸经旨,经旨出于佛意,纵使形斥,是亦约佛意有在云尔,何关申明者耶?故曰前此迹门,谈其因果等,则知十妙,出于佛说明矣。又曰但承观法,不承论所破势者,岂非今所斥者,据论所破势,则以衍斥小而已。其所承者,宗其所承观法耳,故知不应以所承难所斥也。”

《台宗十类因革论》卷第三亦有类似问答:“或问:山家观门,既以龙树为师宗,何以《玄》云天竺大论,;震旦人师,何劳及语?曰:此《记》固简之矣,如曰但承观法,不承论所破势。然则所破势者,盖论释般若,唯得以衍破小,故不同天台宗自法华,徧破徧立之势。使不以论所破势,而妨所传观法,则文不为难矣。余有文义,琐琐疑难,苟无妨观门大体,虽略之可也。”

 

若无生宗旨,三观行门,其实祖龙树,宗北齐,禀南岳,师资相承,宛如宿契(云云)。

  无生宗旨,如《中论》偈云:“不生亦不灭,不常亦不断,不一亦不异,不来亦不出。”所有存在之诸法无实体,是空,若能观此无生之理,可破除生灭之烦恼。故《止观大意》云:“众教诸门,大各有四,乃至八万四千不同,莫不并以无生为首。今且从初于无生门,遍破诸惑。”《摩诃止观》亦云:“无生门能通止观,到因至果。又能显无生,使门光显。”

三观行门,即空假中三观,如偈云:“因缘所生法,我说即是空,亦名为假名,亦是中道义。”

祖,效法、沿袭。宗,宗仰、尊崇。禀,秉承、禀受。

师资,犹师生、师徒。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:“昔先君仲尼,与君先人伯阳有师资之尊,是仆与君奕世为通好也。”《旧唐书·孙思邈》:“当时知名之士宋令文、孟诜、卢照邻等,执师资之礼以事焉。”

宛如宿契,好象过去世就已经非常契合投分一样。 

 

又曰:“天台所谈三谛、三观,出乎《仁王》及《璎珞经》;三智三德,本乎《涅槃》、《大品》;所用义旨,以《法华》为宗骨,以《智论》为指南(云云)。”

讲  此段出自《法华三大部补注》卷十一。

宗骨,一宗之骨目,亦即是最主要的依据。

指南,指南针,比喻正确的指导或依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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